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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市委书记的两规日子

第二十三章

邢芳到地税局上班的第二天,布维鹰的朋友就告诉布维鹰,他们那里来了一位靓女。布维鹰身边的靓女不少,朋友讲的话他并不放在心上,一个月之后的一天,他在办公室里觉得很无聊,突然想起朋友说过地税局有一位靓女,便去了地税局。地税局长正在开会,话刚讲到一半,听说布维鹰到他办公室找他,赶忙出来亲自接待。地税局长快步走到布维鹰的面前,躬腰跟布维鹰握手,布维鹰略欠欠身伸出手轻轻一拉说:”听说你正在开会,你忙吧,我也没有什么事,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你。“但说完了却在沙发上坐得稳稳的,两条短腿就搭在茶几上,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

地税局长说:”会已经开得差不多了,该讲的话我已讲了,让他们开吧。“地税局长去年从外地调来时,局机关宿舍经常失窃,室外的自行车摩托车,室内的电视机洗衣机,不论白天晚上都有小偷光顾。地税局长绞尽脑汁,值班人员从2名增至4名,值班时间从12个小时增至24个小时,但失窃物件有增无减,小偷居然将值班人员绑起来再偷。这时有位青年人悄悄告诉他,什么办法都没有用,你只要请布维鹰多来这里几次,跟他交个朋友,保证地税大院路不拾遗。地税局长确实也无计可施了,只好请这位布大人。但布大人可不是你想请就请得动的,地税局长请了整整一个月,布维鹰一直没有空。直到有一天,布维鹰终于来了,但一顿饭吃掉3000多元,还要地税局关照他的几位做生意的朋友,每年少收几百万元税款,地税局长清楚,这笔钱大部分将会装进布维鹰的腰包。地税局长心里很不好受,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不久的一天上午,一对新婚夫妇的新房被洗劫一空。几个年轻人驾着车停在楼下,开了门一件一件地将东西扛上汽车。保安问是怎么回事,搬东西的年轻人说是帮搬家。保安怀疑,但又不敢多问,偷偷地打男主人的传呼机。男主人正和夫人骑着摩托车去旅游区玩,路上听不到呼机响,复机时搬家的人已经无踪无影了。地税局长马上给布维鹰打电话。布维鹰说,他此时正在地区开会,让当事人到辖区派出所报案吧。地税局长放下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不到自己这样对待布维鹰,布维鹰对他却如此冷淡,到派出所报案跟不报案有什么差别?多少大案要案谁破了?地税大院里报过的案还少吗,有哪次破了?但为了安慰这对结婚夫妇,他还是劝他们去报了案。谁也想不到,傍晚时奇迹出现了,辖区派出所所长亲自开着早上拉东西的那辆车将赃物送回地税大院,让新婚夫妇认领。所长说,案已经破了,小偷已抓起来。后来据说,那天偷东西的几个人都被打成了残废,但并不是派出所的人打的。有人说那是布维鹰以黑制黑。从那件事起,地税大院再也没有失窃过。也是从那时起,地税局长对布维鹰不明不白地多了几分畏惧。

布维鹰说没有什么事但又坐着不走,地税局长估计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但他又不好开口问,只得陪着他东南西北漫无边际地闲聊。将近下班时,邢芳从会议室过来问地税局长还有什么话要说,准备散会了。地税局长说:”散会吧。“他发现布维鹰目不转睛地看着邢芳离去。地税局长说要请布维鹰吃饭c布维鹰说:”如果只是吃饭,就免了,有几个饭局等着我呢。要有靓女陪,唱唱歌跳跳舞还可以。“地税局长问刚才那个怎么样。布维鹰说:”可以。“地税局长就让邢芳带着另一个女孩子和布维鹰一起吃饭。这天晚上他们玩到将近凌晨一点钟。

次日晚上,布维鹰单独约邢芳出去玩。当布维鹰送邢芳回地税大院,小车刚调头,大门口的路灯突然暗了,一块石头砸在车尾部,将后挡风玻璃砸得粉碎,但布维鹰竟然不敢下车。

躲在地税大院外向布维鹰扔石头的是任在娜的弟弟任在虎的哥们。

任在虎在市里读重点中学却考了个农大专科,毕业分配到乡镇农业站后一直不上班,整天跟一帮哥们混在一起。任在虎第一次见到邢芳是在商店里。邢芳进超市买东西,出来时给任在虎和他的几个哥们碰上了,他们一直跟在邢芳后面,直到邢芳走进地税大院。当天晚上,任在虎拐几个弯让地税局的哥们将邢芳请到了酒店。没过几天,邢芳就跟任在虎在外面过了夜。布维鹰跟邢芳唱歌跳舞那天晚上,任在虎呼她不复机,任在虎派人到处搜寻,找来找去终于发现她正和布维鹰搂着跳舞。这是酒店服务员在恐吓和利诱之下不得不透露的信息。任在虎和他的哥们就在酒店外的停车场等着布维鹰他们下来,看着布维鹰开车送地税局长和两个女子回地税大院。

第二天,任在虎一个人来到邢芳办公室,他不动声色地问邢芳昨晚为什么不复机。邢芳说,她跟他们局长陪客人在包厢里,呼机根本收不到信号。

”我们今晚到望海岭吃海鲜。“任在虎说。

”今晚不行了,改天吧。“邢芳说。

”什么事?“任在虎问。

邢芳说:”公事。“

任在虎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了,临走时说:”改天就改天吧,到时我再呼你。“下午下班前,任在虎让他的哥们开小车停在地税大院前侦察,刚下班,布维鹰的小车就开到地税大院里面,等在门口的邢芳就上了布维鹰的小车。任在虎的哥们尾跟在布维鹰的后面,直到布维鹰和邢芳走进汉南香格里拉大酒店,吃完饭再一起坐电梯上客房。午夜2点,布维鹰和邢芳总算下来上了小车。这时任在虎的哥们放慢了车速,他们电话告知另一批人立即到地税大院门外采取行动。

布维鹰的小车挨砸碎后挡风玻璃,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汉州市,但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什么。布维鹰专程到杜赞之办公室诉苦,杜赞之让他小心。布维鹰说:”我得罪那么多人,砸一块挡风玻璃算什么,不砸脑袋已经不错了。“他说是他抓社会治安得罪了人。

任在虎在哥们砸碎布维鹰小车玻璃的第二天,悠闲地吹着口哨来到邢芳办公室。邢芳显得没精打采,不知是因为休息不好还是其他原因。

任在虎本来心情不坏,因为他导演了一出精彩的戏。但邢芳突然对他冷漠,他一下子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他故意说:”你是不是跟谁搞上了?告诉一声,以后我不找你就是了。“没想到邢芳突然看着他问:”昨晚公安局布副局长的车被人砸了,我怀疑这事跟你有关。“任在虎怔住了,他的哥们无论如何还不是布维鹰的对手,如果这事给布维鹰知道了,他的哥们肯定要吃苦头,弄不好他也要赔进去。他的态度马上好起来了,他说:”你别乱猜,我的人干嘛要砸布局长的车,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邢芳说:”跟谁玩是我的自由,你不喜欢跟我玩随你的便,你凭什么管我?“任在虎说:”谁管你了?这几天你不是想哪里玩就哪里玩吗?“邢芳说:”你的手下自作主张也说不定,其实昨晚我只不过跟布副局长吃饭,吃完饭陪他的几个朋友玩几圈麻将而已。“任在虎说:”对你垂涎的人多着呢,你别冤枉我的朋友,如果让老布误会了,我们是要负出代价的。“邢芳态度突然又好起来了,她说:”我们今晚去哪里玩,你安排吧。“于是任在虎和哥们胖子和猴子一起带女朋友到望海岭去喝酒。

望海岭是个半岛,有人别出心裁在岭脚下搭起一间间木头小搁楼,让那些吃厌了大宾馆,看腻了大城市的玩家美食家来清静一下。任在虎他们挤上一辆出租车,说要去望海岭,司机见是6个人,便说要加价。任在虎说:”这还不好说吗?“出租车就出发了。到了望海岭,大家争先恐后下车,竟没有人要给车钱。司机急了,说:”你们忘记给钱了?“走在后面的任在虎折回头好不容易才掏出5张1元的纸币递过去。司机生气地说:”我一般拉别人都是30块,你们6个人就给5块钱?“任在虎说:”每个5块,你问他们要去。“司机问:”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任在虎说:”谁跟谁一起?你瞎了,没看见我自己一个人吗!“司机这才知道他碰到什么人了,悻悻地调车走了。

他们6个人喝了两箱啤酒,三个女的都说不行了,任在虎却说还没尽兴。

”那就再来一箱。“胖子说。

邢芳说:”要喝你们喝,我是一点位置也没有了,再喝就真的要开胃了。“任在虎说:”要不猜几码,谁输谁喝。“

邢芳说:”我今天清码也不行了。“

胖子看看他身边的女朋友:”你怎么样?“

胖子的女朋友是一个不到18岁的女孩子,长得小巧玲现像件工艺品,她撒娇地搂着胖子的脖子说:”我输了你帮我喝。“”帮就没意思了,“猴子说。他的女朋友牛高马大,而他自己却又瘦又小,他跟他女朋友的酒量几乎一比一,所以他不赞成帮喝。

”要不我们男人自个儿猜。“任在虎说着就往杯里倒酒。

胖子和猴子猜码都不是任在虎的对手,几下子他们两个就喝掉近10瓶酒。

猴子终于坐不稳了,倚到他女朋友身上,不知是醉的还是撑的,他说:”老婆还是大个的好,累了有个依靠。“胖子以为猴子笑他女朋友个子小,他说:”高马矮女人,你没听说过吧?人大家私也大,筷子放到沙锅里有什么意思?“猴子的脸涨得红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醉的,他半晌说:”人说汉西狗汉东跑,汉北的女人吃不饱。“汉西的女人都喜欢跑到汉东去找男人,汉北的女人性欲特别强,很少有男人满足得了。胖子的女朋友是汉北人,猴子是与胖子针锋相对。

”你们喝醉了可别拿我们女人出气。“胖子的女朋友拍拍胖子的肩膀说。

邢芳也许是为了圆场,她说:”我到汉州后常听你们议论说哪里的女孩子漂亮,有人说是汉东的漂亮,有人说是汉西的漂亮,我觉得哪里都有漂亮的,就是往东往西跑啦,哪里的女人怎么样啦,都是不准确的。“胖子说:”我觉得汉东的女孩子漂亮,汉东的女孩子现在都出口了。“猴子说:”我觉得汉西的女孩子漂亮,否则怎么汉东的男人见了汉西的女孩子就走不开?“胖子说:”汉东的漂亮。“

猴子说:”汉西的漂亮。“

胖子说:”汉西姐姐漂亮。“

猴子说:”汉东妹妹漂亮。“

胖子突然指着任在虎问:”你说,汉东漂亮还是汉西漂亮!“任在虎说:”汉西的漂亮。“

胖子顺手捧起碗中的汤向任在虎泼过去,将任在虎的头脸弄了一塌糊涂。任在虎很气愤,他站起来抓起啤酒瓶照胖子打过去,本来要打肩膀,正好胖子的头偏过来,就打在头上了。胖子头破了,鲜血流了满面。任在虎拉着邢芳的手转身就走。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布维鹰睡眼惺松时突然接到一个偌名电话,说他的汽车是任在虎砸的。第二天天还没亮,一伙蒙面人将任在虎从床上拖起来毒打一顿,然后送到派出所说他聚众斗殴,派出所将他关起来问话,任在虎不承认聚众斗殴,又被毒打。

那天任在挪不在汉州,家人跟她联系上之后,她便给杜赞之打电话。杜赞之不知道任在虎是布维鹰的手下人操纵打的,只是按常规让容棋给董为打电话,让董为去处理。董为也不知道任在虎为什么挨抓,只是让派出所放人,说是领导过问此事。谁知派出所那帮人见董为如此说,越发将任在虎往死里打。

任在娜第二次接到家里的电话后,哭着再给杜赞之打电话:”我弟快给打死了,你说了没有?“杜赞之正要下乡,小车已经出了市区,任在娜的哭声让他心都要碎了,这公安局怎么搞的,连他的话都不听了?”折回去,去公安局。“杜赞之突然对司机说。司机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小车穿过繁华的中心市场,在单行道上飞快地奔跑,惊得几辆公安执勤车都忙偏到旁边停下来让路,他们都知道这是杜赞之的小车。小车刚在公安局办公楼前停下来,杜赞之就直接上了二楼办公室,里面的人见是杜赞之,估计他一定是来找局领导,就忙着要去通知董为和布维鹰。

”不用惊动他们,你帮我打听一件事。“杜赞之说他接到群众的电话,说有个年轻人无端给抓起来往死里打,他让容棋打电话给董为了,不知道董为过问了没有?

办公室的人正要往派出所打电话,董为和布维鹰知道杜赞之来了,都急忙跑过来。

”我接到容主任的电话即让办公室往派出所打电话,还特别讲明这是领导过问的事。“董为说。

杜赞之故意不理他们,对着门口说:”连我过问的事也是这个样,老百姓的呼声还有人理睬吗?“布维鹰也显出生气的样子,他说:”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我问问看是谁在捣鬼!“他打了一个电话,狠狠地说:”你命令他们立即停止打人,要打伤了就马上送进医院治疗。另外你还要查清楚,谁打人了?为什么局领导过问了还继续打?搞清楚后立即向局里报告。“”对下面的人要管严点。“杜赞之样子还在生气,”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打人总是不应该的。“第二十四章

任在挪从外地回到汉州就给杜赞之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她想见见他。杜赞之说,他随时等着她的接见。她问她到哪里找他,他说:”我就在上次跟你讨论问题的房间里,你敢不敢来?“任在娜说:”你又不是老虎,我怕什么?“

杜赞之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任在挪问什么话,杜赞之说,你已经忘了,你来了我再告诉你吧。

其实当时杜赞之并不在汉园宾馆,他正在赶往娱乐城的路上。边皂德问杜赞之吃不吃”天鹅肉“,杜赞之一笑说:”既然是国家保护动物,还是保护着暂时不吃吧。“边皂德说他那里新来了几个广西妹,个个新鲜出炉,要他去看看,如果有满意的就试试,歌不比任在挪唱得好,但玩起来不一定比她差。杜赞之在洪妍那里毫无进展,任在娜这个”天鹅“确实也不容易得手,一个大男人,还是市委书记,在女人面前低声下气算什么?与其这样跟她们周旋浪费时间,不如要个现成的暂时填补空虚,欲擒故纵,等时机成熟,再对付她们未迟。想不到此时任在娜主动打电话要找他,他于是马上调转车头去了汉园宾馆的房间。

杜赞之刚开门不久,任在娜就到了。

”上班时间在豪华包房里逍遥,这种日子也只有你们当领导的能享受了。“任在娜进了房就关门说。

”此话差了。“杜赞之说,”你不也一样可以享受?“”我是沾你的光。“任在娜说,”你不批评我上班时间找领导办私事就行了。“杜赞之间她有什么私事要办,她说她的私事太多,不知从哪件说起。杜赞之说,那就干脆不说吧。

”刚才我去看我弟,见你们公安局局长董为坐在他床边问情况,我有点感动,就想起你了。“任在娜说。

”那天我生气了。“杜赞之说,”他们也真不像话。“”你们这个公安局里没有几个是好人。“任在娜说,”说不定哪一天,你这个市委书记也会给绑起来打一顿。“”那不会,公安队伍好人还是占多数的。“杜赞之说,”我上次跟你说了,这次见了你我就不君子,你居然自投罗网。“”我今天找你有件很重要的事,但你可别乘人之危。“任在娜说。

”我可是共产党的市委书记,开个玩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杜赞之笑着说。

”就冲你这个共产党的市委书记,我直说了。“任在娜说,”我爸刚替一个朋友接一船货,给布维鹰的手下拦了,他们开口要100万,我爸不肯,全部货卖出去也不过赚一百几十万,这帮人真黑!“”什么货!“杜赞之问。

”汽车配件。“

”汽车配件也算走私。“杜赞之间,”一船是多少?“”我也不懂,装起来大概有200辆吧?“

”你爸胆也真大,抓起来要杀头的。“杜赞之说。

任在娜听了也感到害怕了:”所以我要找你。“杜赞之面露为难之色。这事宋双已跟他说过,宋双说是她母亲的一个亲戚搞的,亲戚找到母亲,母亲就跟宋双说,宋双知道现在打私很厉害,但她说母亲不轻易开口要你帮办什么事,如果能办就尽量帮吧。杜赞之说,这种事太敏感,弄不好要坐监的。宋双就不敢吱声了。现在是任在娜那么郑重其事跟他提出来,他拒绝了他们之间还有戏吗?但此事落到布维鹰手上,如果不出血很难和平解决,但血出多了就显不出他这个市委书记的能耐。他想了想就给边皂德打电话:。”听说老布卡了一船货,你给我问问,但不要说是我要你问的。“杜赞之说着向任在娜伸出一只手,”问清楚再给我打电话。“任在娜将手递给杜赞之,在他挂了电话后说:”我早说了,你会乘人之危。“杜赞之开玩笑说:”话可不能这样说,如果我向你提条件,那才叫乘人之危……“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有这么回事,200辆日产本田2.2.“边皂德说,”老布说,他还没向你和梅市长汇报,今晚一定得报告省厅了。“任在娜一边听着边皂德跟杜赞之说话,一边往杜赞之的怀里钻。杜赞之说:”你跟老布说,这事不能捅出去,最好不要让老梅知道,你就说是你的货,让他放行算了。“”老布不会轻易松口,他起码要一两辆汽车。“边皂德说。

”别的事我不管,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就算是你帮我办件事吧。“杜赞之说,”要给汽车你自己给,不要为难人家。“”既然书记把话说到这个分上了,我尽力就是了。“边皂德说,”我想老布这点面子也会给我的吧。“杜赞之打完电话,任在娜已主动吻他,他今天即使不想要也不行了。他身上的感觉早来了,手先伸进她的胸衣里,两团浑圆的东西比宋双的好多了,难怪那么多的男人想找二奶,他摸着就喘不过气来。这时任在娜她开始扭动腰肢,嘴里哼哼地叫着。水到渠成,杜赞之开始解她的衣服。

当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任在娜用手摸着他脸上的胡须说:”你一定是个情场老手。“”何以见得?“杜赞之感兴趣地问。

任在娜说:”从那天你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从你的温柔和没有直奔主题看……“”说下去。“杜赞之说。

”男人没有几个不是粗鲁的,不管性伴的感觉是否出来,甚至不顾对方的死活,只知道自己享受。“任在娜说。

”经验之谈。“杜赞之说。

任在挪自知失言,一掌打在杜赞之的屁股上,说:”你坏,你没看书吗?现在街头上类似的书到处都是。“杜赞之说:”间接也是经验。“说着傻傻地笑。

任在娜问:”你是不是没看到血,以为我不是第一次?“杜赞之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但为了安慰她,说:”学艺术的女孩子从小就练功,什么膜不早破了?我刚才是体验一种绝无仅有的境界。“”怎么说?“任在娜问。

杜赞之的手在任在娜的乳部揉来揉去,他说:”男人都迷信第一次,其实第一次是最不好玩的,除非是像你这种情况,自己早破了而又实实在在是第一次。“他还兴致勃勃地讲起理论来,他说这跟开国皇帝攻城池一样,谁都希望城池是自己带兵攻破的,但最好没有伤亡,尤其是自己能安然人城亲自挑选后宫美女。

”最好那些美女前任皇帝碰都没碰过。“任在娜抢在前面说。

任在娜用力搂紧杜赞之,嘴巴含着他的耳朵,舌尖轻轻地舔着,舔得他酥酥的,全身都散架一般,仿佛人已经不复存在了。”你的谬论真多。“任在娜说。

”有人说情场得志,赌场失意,我以为这辈子不会碰到除老婆之外的第二个女人了。“杜赞之突然说,”我赌钱从来都是赢的。“任在娜说:”你以后别赌了,逢赌必输。“

”那也不一定。“杜赞之说,刚说完手机就响。

容棋告诉杜赞之,地税局明天开大会,地税局长希望杜赞之能参加。杜赞之想到明天也许要睡迟一点,说:”告诉他,我明天没空参加了。“刚挂断,手机又响,这次是边皂德。

”事情办好了。“边皂德说,”你通知货主今晚就处理,现在公安局内部也比较复杂,以免夜长梦多。“”为难你了。“杜赞之说,放下手机,他突然笑起来。任在娜觉得奇怪,问他为什么笑。他说,他的办公室共3间房子,最外面一间是接待室,中间一间是工作室,里面一间是休息室。他曾问容棋,他接等客人算不算工作?他在里间也常常看文件看到深夜,算不算工作?容棋说,那只是相对而言,书记躺在床上也常常要思考问题,但那可没有人叫床为工作床。

”你今晚一直都在工作。“任在娜拍着杜赞之的脸说,”这种工作真是太美丽了。“第二十五章

没到下班时间,宋白给石梓打电话,让他下班后到她家里吃饭。石梓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家里。石梓说:”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回来了?“宋白反问:”你不希望我回来吗?“石梓就说:”那我下班后过去吧。“宋白父母一直住在一间旧房子里,杜赞之曾经建议他们拆掉重建,宋父像是有怀旧情结,一直舍不得拆。

石梓去到宋家,宋白父母已经准备好饭菜在那里等着了。宋母多年前曾对石梓的父亲有看法,她认为石梓的父亲看不起他们家。她曾对小女儿跟石梓谈恋爱不大赞同,但宋父不反对,她就不好说什么。现在石梓已是建委主任,她毕竟是势利之人,就认了。饭吃到一半,宋母说,她妹妹的一个亲戚最近买了一块房地,听说过户要收钱,不知能不能帮妹免?石梓说,按规定是不能免的,但你觉得应该替他办,我就想办法吧。宋母显得很高兴,说,那就帮妹妹办了吧。

饭后宋白送石捧出来,石梓问她回来有什么事。她说:”我妈让我一定回来,我以为有什么事,也许就为她妹妹的事吧。“石梓说:”为这事也不必要让你请假回来,她不可以直接跟我说吗?“宋白说:”你还不是她的什么人,她怎么好意思!“石梓说:”她也可以让杜赞之给办啊。“

”给杜赞之不一样要经过你的手?“宋白说,”那样反而生分了。“第二天,一个女人将一份过户申请表递给石梓说是宋母的亲戚,要求尽快帮她办好。说完就走了。下午,石梓自己帮付了2000多块钱。

不久,宋白大学毕业了。她刚回到汉州就呼石梓,说有事找他。他间她急不急,如果不急就等一等。宋白心里很不舒服,两个月不见面了,要是别的男人,巴不得马上就见,而他,人家主动找反而要等一等。好在这几年宋白对他习惯了,也不多计较。

”那就等你有空再跟我联系吧。“宋白有点赌气地说。她去了姐姐家,她对杜赞之说:”杜赞之,我不想去建委了。“”学民用建筑不去建委去哪里?“杜赞之感到意外。

她不假思索:”我去公安局。“像公安局是自家办的一样。

公安也是好部门,但进建委是专业对口顺理成章,进公安是学非所用以权谋私。学建筑的要进公安也只有市委书记的小姨子了,人家不议论才怪。

宋白可不管那么多,她说:”当副书记都可以办的事当书记反而办不了,这不是很奇怪吗?“当初,杜赞之曾半真半假对她说过,她毕业时如果他还在汉州干副书记,她要是想回汉州,想进什么单位就什么单位。现在他已经忘了。

杜赞之以为宋白是考虑石梓在建委当主任,以后工作不好做,他说:”石梓近期工作可能有变动,你可以等他离开建委再去报到。“宋白说:”如果仅仅是这方面的原因,我等他调走再去也无所谓,只是我对这个专业没有兴趣了。“杜赞之一时不知怎么处理这件事。

”现在的年轻人,随意性就是大,自己选读的专业,还辛辛苦苦读了三年,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宋双晚上在杜赞之耳边说。

”不喜欢专业算什么,睡了几年的男朋友还可以随时换呢。“杜赞之说。

宋双说,妈很高兴,那件事你说了,人家就放行了,而且不要一分钱。

杜赞之感到惭愧,那件事最后是任在挪出面才办了。听宋双现在这样一说,自己想想也真有意思,想不到这事最后能使老婆和情人同时高兴。他含糊其词,说:”我只是随便说了一下,人家给面子放了就是了,不要再提这件事。“宋双说,我知道。

几天后石梓给宋白打了电话,让她到他家去。上大学后,宋白到石梓家很少了,一年才两个假期,而主要是石梓忙,他到建委后几乎没有过休息日,他自己说家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假期里宋白有时找他,常常碰到他手头上有急待处理的事,也就罢了。任建委副主任尤其任主任后,宋白更是难得见他一面。

石梓问宋白为什么突然不想进建委了。宋白说,不是突然的事,她进大学一接触那些数据就感到枯燥,而且她看到他进了建委并不开心。她说,她已经知道谁来当建委主任也无法将汉州改造好,建委主任往往只是糟蹋城市的替罪羊。

两个恋人见了面就在客厅里的旧沙发上东一个南一个坐着,没有通常在电话电影里看到的亲热场面。石梓手不跟她拉一下,开口就说:”你的想法我赞成,不论我是否离开建委,我都赞成。“像外交辞令。

宋白在他面前慢慢感到有点怯了,她已经无法找回当初在中学时的那种感觉。她机械地问:”那你赞成我到什么部门?“他勉强一笑,但脸上的笑容瞬间即逝。”你先自己考虑适合干什么,再看看自己的理想是否可以变成现实。“他说。

”我考虑过了,我想到公安局去。“宋白说,”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至于我的想法能不能变成事实,主要是看你们支持不支持。“她说的‘你们”是指石梓和杜赞之。

他让她再跟父母商量一下,还要听听杜赞之和宋双的意见。她说,都说过了。

“那就争取吧。”石摔说。他说目前凭他的能力没法支持她这一选择,一定得杜赞之出面。如果杜赞之同意了,她可以先去进修一下公安方面的知识,到时毕业生分配也基本上够一个段落了,进公安局就不会有太多的议论。

宋白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天真,不时用眼睛看他,但他好像没看见,或者看见了没反应过来。这本来是一个可以销魂的夜晚,但因为他,错过了。

石梓说:“只要杜书记答应了,进修的事由我联系,到时还可以让司机送你去上课。”

宋白说:“让我自己去联系我才不干呢。”说着脑袋偏过来望着石梓说,“你送我不行吗?”她一高兴娇气就来了。她在家里一直是娇宠的对象,她在父母面前撒娇在宋双面前撒娇,在石梓面前往往也会撒娇。他喜欢她撒娇的样子,看着她撒娇的样子他心里总是特别受用,但他从来没有借机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

“行,到时我争取送你。”石梓说。

宋白说:“不是争取,而是一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去。”

石捧一个同学的父亲是省公安学校的副校长,他通过这位同学的父亲将宋白安排插班进修。石梓将宋白送到学校,计划等她卸下行李他就往回赶,谁知她对住宿不满意,说太吵,坚决不住。石梓只得陪着她一起去找副校长,副校长见是石梓亲自来,非常重视,马上找来后勤部主任,后勤部主任搔搔脑袋说今晚无论如何无法再另外安排,让宋白将就先住下,他用最快的速度给她调整,估计明天就可以解决。

宋白表示感谢,同时用家乡方言跟石梓说:“今晚我住宾馆。”

小车开进一家宾馆,宋白自己先下了车。司机问石梓住不住,石梓正在犯难,严格地说他还没安顿好她,尽管责任在她自己,她口里不说什么,但一旦他真的就这样回去她肯定有意见。可陪她住下来又算什么呢?

司机说:“单位里没有什么紧要事还是住一晚等明天安排好再回去吧。”

石梓犹豫半天才说:“住吧。”

司机就开房,开两个。宋白故意间:“你们不回去了?”

“你还没落实住房石主任怎么放心回去!”司机说。

宋白问:“是石梓让你开房还是你自作主张?”

司机说:“我敢自作主张吗?”

宋白说:“你怎么不敢,你就说车出什么故障了他还敢回去?”

司机说:“石主任谁都不怕就怕你。”

宋白心里甜得很,说:“有这种事?他要我来读书我不是乖乖来了!”

司机说:“谁叫你改行,改行不先培训人家就会说闲话。”

晚饭后司机说到街上买东西,石梓洗澡后就歪在床上看电视。宋白在她房间打电话给石碑,要石梓过去一下。他穿了长裤但上身是背心,脚上跟着拖鞋,像串门一样走过去。

宋白的门半开半闭,她是故意开着的。石梓轻轻地敲一F,里面即传出宋白的声音:“石梓吗?进来呀!”他闻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推开了门。她刚洗过澡换了薄薄的睡衣,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尊腾腾陇俄美妙绝伦的少女胭体,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她第一次如此大胆向他展示自己身段的美。宋白自从上大学后,出落得更漂亮了,1.65米的个头,整体苗条而局部丰满,走起路来像舞蹈演员,讲起话来像百灵唱歌,有多少次,石梓默默地打量着她,想象着与她相拥在一起,但因为她一直都在读书,他担心影响了她,至今还克制着自己。

“今晚成了宋美生进城,冷热水调半天没调好,差点要叫你过来帮我调了。”宋白做个清沙发上坐的手势,然后将房门关上。

石梓反而显得有点拘束,他没有马上在沙发上坐下,他说:“你早点休息吧,今天坐车你脸色不好,有点晕车吧!”

宋白未说话先格格地笑起来,笑得胸部一颤一颤的:“谁说的,我从来没有今天感觉那么好。”

石梓说:“那只是你自己的感觉,人往往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来白在石梓的斜对面坐下,认真地说:“石梓,今晚难得你留下来陪我,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石梓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动了!”说着坐下来。

来自突然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石梓,直到石梓不好意思。

“你长大了。”石梓说,“请教什么问题?说啊。”

“你别老用老师看学生的眼光看我,我早不是你的学生了。”宋白说。

他们相恋好几年了,从来都正正经经的,石摔不像别的男人,跟女孩子没认识3天就一起上床。他J洛守着中国人的传统道德。他的一个堂妹,中学时就跟一个大学生恋爱,两年里做了三次人流,结果大学生还是一脚将她蹬掉了,她的身心遭到了严重的摧残,发誓这辈子再不近男人了。消息从老家传过来,一家人为之感慨啼嘘。今晚,他真有点不能自持了,他也知道宋白等待着什么。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宋白果然马上向他靠过来了。他轻轻地扶着她,让她躺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捏着她的手。宋白人不瘦,但手指没长多少肉,有人说手指长得不丰满的人福薄,但他觉得她是有福之人,小的时候不吃什么苦,现在毕业了想进什么单位就什么单位,他想他这辈子也会对她好的,那她还差什么呢?

宋白从石梓的怀里挣着抽出手,然后就双手吊在石梓的脖子上,她示意他吻她。他确实也控制不住了,俯下来就先从她的额头吻起,吻遍了整个脸才接触到她的嘴唇。宋白的嘴唇不厚,但很有弹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石梓本来想只要一接触她的嘴唇就刹住,谁知来白竟疯狂起来,搂紧他伸出舌头恨不得将他的舌头吞进肚子里去。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但没有扫她的兴,任由她发泄着春情。他知道,只要他放纵一下自己,今晚就什么事情都要发生了。

窗外的星星是那样地暗淡,天空像一汪水,让星星浮在上面,隔着茶色玻璃,石梓觉得一片渺茫。这本来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夜晚,可天边的景色怎么那么地不协调?

“汉州广场的事你听说吧?”石梓突然问。

宋白也许觉得应该到此为止了,定了定神望着石梓问:“汉州广场不是说两大两小吗?街上的百姓都在议论,我爸对卖广场那块地意见最大。”

石梓说:“他知道那是他女婿要卖的吗?”

宋白调皮地问:“是哪个女婿?”

“肯定是权大的那个。”石梓说。

宋白天真地说:“只要建委主任不同意,权再大也没有办法。”

石梓苦苦一笑。

“对了,听我妈说,那次是你自己掏钱帮我姨的亲戚办房地过户?”宋白问。

“你听谁说的?”石梓觉得突然,这事他谁也没说,怎么宋白她妈知道了。

“听说是你们建委的人说的,有办过户的人问,你们石主任办怎么不用交钱,老百姓就要交钱?”宋白说,“后来你们建委的人就拿收据出来,此事才传出来了。”

石梓听说宋白妈知道这事后说,石梓这人怎么就这么笨,自己没能力办的事竟要揽下来,自己掏钱活该I“好好读书,将来做个出色的干警吧。”石梓将宋白扶起来,对她说。

一个星期后,石梓和宋白闹了一场不愉快。大学时的一个追求者到汉州没找到宋白又跑到省城,然后跟宋白一起再来汉州。宋白便给石梓打电话,让他陪他们去汉南玩。石梓说没有空,她说你没空不要紧,派车就行了。石梓说,这几天车很紧张。宋白就扔掉电话跑到杜赞之家来了。

宋双说:“人家以为来找你的是什么人,还会高兴吗?”

“同学,一个男同学千里迢迢来到汉州找我,我能避而不见吗?”宋白说。

“要是我,我根本就不让他来,自己一个人跑那远来找你,不心F鬼胎才怪呢!”宋双说。

“他是有那个意思,大二的时候就缠着我了,可我一直不理他,也跟他讲清楚了。”宋白说。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宋双说。

“他要来我有什么办法?”宋白说。

“这么固执的人,要是我根本不见他。”宋双说。

“人家义不是来提亲,三年同窗的同学,好心来看看你,除非冷血,要不,能不见吗?”宋白说。

“不管怎么说,这事你不能怪石柱,要是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宋双说。

杜赞之当时从外面回来,听了几句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咳嗽一声开始上楼,二楼的争论才停下来。

宋白一看到杜赞之,马上说:“杜赞之明天给我找辆车。”像是吩咐一个小秘书。

“要车干什么?”杜赞之故意问。

“陪一个同学去汉南海滩玩。”宋白说。

“什么同学那么重要,非得市委书记给你派车?”杜赞之微笑着问。

“一个大学里的同学,他说他从来没看过海,一定要来看看。”宋白说。

“我跟她刚才还为这事争起来了。”宋双插话说,“她问石梓要车,石梓说没有,她就说人家吃醋了。”

“哦,是个男同学。”杜赞之像突然明白过来似的,“你就干脆让石梓陪你们一起去不就完了?”

“说了,没空。”宋白说,“当官了,架子大了。”宋白愤愤地说。

杜赞之说:“没空这我相信,这段时间他们建委确实忙。”

宋白用鼻子一笑,说:“我知道你会护着他的,他现在是你手下的红人了。”

宋双突然认真起来对宋白说:“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姐夫说话!”

宋白眼睛一红,用手擦着眼睛就走。

“宋白你回来。”杜赞之命令道,“这么小的事情用得着激动吗?”他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对宋白说过话。

宋白在杜赞之斜对面的沙发L坐下,低着头。

宋双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不像话!”她是真动气了。

杜赞之两边劝,他制止宋双说:“不要说了。”又望着宋白,“石梓这家伙也真是,人家都追上门来了,自己还蒙在鼓里,真是活该。”

宋白抬起头对杜赞之说:“我刚才只记得你是市委书记,忘记你是我姐夫了。”

宋双忍不住笑,杜赞之跟着也笑,来自启己也破涕为笑了。

杜赞之说:“如果仅仅因为他说没有空,没有给你安排车,你不能怪他。他的性格你比我更了解,在公私方面他是很认真的,不能说他不陪你去玩不给你派车就有什么想法了,他现在也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候,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宋双和宋白都不说话了。

杜赞之说:“其实男同学来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漂亮的姑娘哪个没有一个排一个连的追求者,把握自己就行了。我相信石梓也不是那种爱吃醋的男人。你们以后怎么谈是你们的事,但在工作上对石梓我是有信心的。”说着,他望着宋白,“明天什么时候用车!”

“8点半。”宋白说,突然又改了,“8点正让司机直接到家里接我,我跟我同学一起去吃早餐。”

杜赞之便打了一个呼机,电话跟着响起来。“你明天安排辆车给宋白用用,早上8点到我岳父家等。”

杜赞之呼的是边皂德,边皂德在电话里说:“去的是那个奔驰,你告诉她吧。”

“不用奔驰,本田佳美就行了嘛。”杜赞之说。

边皂德说:“本田不在,佳美我自己用,那辆皇冠又修了。”

杜赞之说:“行吧。”

“宋白给你惯坏了。”宋双说,“她说要星星,你反而给她月亮。”

杜赞之笑着说:“谁叫我娶人家姐做老婆。”

宋白说:“其实星星比月亮大。谢谢你,杜赞之。”说着瞪一眼宋双,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回到家给石梓打个电话。”宋双送着她下楼,说。

宋白刚进家门,石梓的电话打过来了。石梓让她到他那里去一下。她说已经10点了,明天还得早起,不过去了。

“如果一定要派车不是不可以,但最好还是自己搭车,反正又不赶时间。”石梓说。

“按照你的指示办吧,如果我自己也没这个能力的话。”宋白说,“但明天晚上最好屈尊见见我那位同学,陪他吃餐饭。”宋自希望石梓出来见她的同学,是想让同学知道她有男朋友后不再缠她,但不知石梓是否明白她的用心。

“尽量争取吧。”石梓说,“你回来后呼我。”

第二天,宋白为了回来让石梓陪着吃晚饭,下午五点就赶回汉州了。她打他手机,他轻声说正在开会,她也听得出旁边有讲话的声音。五点半她再打他手机时,手机已关。她便呼他,直到6点也不见他复机。她对她的同学撒谎说,上面突然来了客人,石梓来不了了。他们吃饭将要结束的时候,石梓才呼她,说刚才讲话关机了。她以为他可以来了,他却说:“你们先吃饭,等一会我到宾馆见见你那位同学就是了。”也没说什么原因。

宋白本来心里就不高兴,这样一来,更不想跟他多说了。但饭后她还是在宾馆的酒吧里跟同学喝茶等着,直到10多钟,还不见石梓呼她,她才回家去了。

广场路口上有一块不到一亩的空地,几个个体户占在那里卖冷饮,电灯线,衣服什么的都喜欢往刚种下的树上挂,树种几次就死几次。城监一次又一次动员他们搬走,他们说,我们下岗工人快要乞食了,摆几杯凉水你们也不让吗?城监人员说,下岗工人也要遵守纪律维护市容啊。他们就让领导出面跟城监人员打招呼,领导说,临时摆一下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下岗工人值得同情。突然有一天,他们争相拉回红砖和沙石,在那里建起了房子。城监要推掉,他们说,这地方我们用了好几年了,让我们搬走就得给我们另外找地方,还说,他们已经得到领导的同意。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这天,城监、公安和法院的有关人员实施强行拆除。当推土机钩机开足马力伸向违章建筑的时候,公安于警悄悄离开了现场,接着法警也撤走了。石梓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走了,此时他手机突然响起来,手机里问:“听说你们要拆房子!”

“那是违章建筑,堵在广场的路口上。”

“老百姓建一间屋也不容易,领导反复强调,要求我们做工作要有群众观点。”

“屋主没办手续就建了房,群众意见很大呢。”

“没办手续还可以补嘛?老百姓觉悟一时没提高,先上车后补票也应该欢迎嘛。”

“这地方是公共用地,私人使用是不能批的……”

“直接批不行,变通行不行?”

“已经没有余地了,现在是法院按程序强制执行。”

对方打断了石梓的话:“总之你妥善处理吧,领导一般不会轻易开这个口,领导的话不听也不行嘛。”说完便挂机了。

石梓在电话里听出容棋已经不耐烦了,他知道容棋说的领导一定是杜赞之。石梓望着已经被钩机抓塌的房子,进退两难。就在这时,房主纠集的一帮烂仔手持菜刀木棍向城监大队的人围过来,将大队长抓起来拉进了已被拆掉屋角的房子里,以他做人质跟石碑提条件,要石梓写下承诺,给他们发证并赔偿他们的损失。

石梓气得七窍生烟,他说发证是不可能的,就是马上杀了他他也做不到,赔偿也是不可能的,他们在公共用地上建房子是违法的,今天是法院强制拆除。他们问,那为什么法院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城监的人?石梓说,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他手上还有一份,反问他们建房经过谁批准,手续在哪里?石梓跟他们辩论,从下午3点多钟一直到晚上12点,违章户才同意放出大队长,但条件是不再拆他们的房子。石梓简直没有力气说话了,在违章户不要他写任何承诺字据的情况下放出人质,他还坚持什么呢?他回到家,已是凌晨1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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