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再度较量
战争,从来都不会使正常而富有正义的人们感到舒心和愉悦,只会使他们在惊心动魄之余承受着难以承受的巨大苦难和痛处。
汤池防线的战场上,上有飞机盘旋扫射、下有重炮轰鸣,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日军还未被打退,又有大批的日军,如飓风般的狂卷而来。
吴松林声嘶力竭的呼叫着二团,二团指挥部里,二团长放下望远镜,从一个少尉军官手里接过电话:“旅座,是我,是我。”
吴松林扯着喊哑的嗓子:“你给我报告你们团的前沿阵地的情况。”
二团长急促的呼吸:“旅座,我们团遭遇到了日军强大的炮火打击,工事被毁严重啊,现在起码有两个大队的小鬼子向我们团的正面阵地猛扑来。旅座请火速增援啊。这绝对是鬼子的主力部队。请火速增援啊”
吴松林叫骂着:“你他妈放屁,步一团和卫队团的正面阵地同样遭到猛烈的炮火打击,鬼子一波次的冲锋就动用了整整一个联队,你那面还他妈鬼子的主力?你听着,你们团是整个阵地的左翼大门。如果你守不住,步一团和徐宝珍的卫队团就都他妈成了瞎忙活了。”吴松林狠狠放下电话。
中国守军个个打红了眼,零下20多度的气温中,战士们赤膊上阵,面对浩浩荡荡的日军冲锋,和烽火连天的轰炸,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血肉之躯,全力与日军强大的机械化部队进行生死较量。
其实战争从某种意义上看,就是血肉和钢铁的搅拌机,甭管是人还是铁,在这里都是较量的筹码,但对于我们,我们面对的则是一次正义的战争,在这个饱受欺凌的古老国度里,战士们仿佛都在释放着一种神圣的力量。
步一团和卫队团几次与日军短兵相接,一次次的失去阵地,但在吴松林和徐宝珍的指挥下,一次次又发起反冲锋夺回阵地,与日本关东军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极度焦灼状态。
双方都是在把一条条鲜活、宝贵、无价的生命,投到绞肉机里去。
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在此刻,都是指挥官们较量的筹码,拼的是人命,拼的是弹药补给,拼的更是民族的意志。
沉阳 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正和关东军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坐在沙发上讨论着黑龙江的当前战局,板垣征四郎首先开口说道:“本庄君,这两天多门君的部队,占领大兴后,没能在向前前进一步,在汤池一线被中国军队缠住,战斗已经进行了焦灼状态,士兵疲惫不堪,这样下去,越拖就会越危险。”
本庄繁说道:“其实这种消耗战,他马占山是熬不起的,板垣君你要沉住气。我觉得从你完美的设计、导演并完成了满洲事变以后,你的胆子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了。”
板垣征四郎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以现在奉天的实际情况看,对我们并不乐观啊。张学良虽然远在北平,统领华北大局,可东北是他的老家,是他老子一生打下的江山,他手下还有20多万的东北军,这些年来,尤其是皇姑屯事件以来,他和我们关东军积怨极深。而且他年轻气盛,具有东北人雷厉风行,敢作敢为的性格,如果他要下令东北军挥师北上的话,和马占山南北呼应,那奉天和吉林将危在旦夕啊。以关东军目前的兵力连半分胜算都不具备啊”
本庄繁轻蔑的笑了笑:“呵呵,我和张学良交往多年,私交不错,凭我对这位少帅的了解,呵呵!板垣君,还是你多虑了。现在的张学良已经不是他老子时代的东北王了,他现在是国民政府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了,这样一来他就要绝对服从蒋介石的命令,蒋介石正在忙着剿共,不会理会东北的事情,他张学良和东北军,就像是被蒋介石和国民政府捆住了双脚,已经迈不开步子了。”
本庄繁起身低头沉思片刻,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黑龙江牵制了我们在满洲的所有野战部队,吉奉两省的情况的确并不乐观,板垣君你马上斟酌一下,草拟一份征兵满洲的报告,向帝国陆军部提出在近期内,火速增派一个师团的兵力到满洲。”
板垣征四郎:“嗨。”
本庄繁:“第一阶段的江桥和大兴战斗,我们关东军损失很大啊,板垣君你知道吗,我简直不敢想象,马占山的军队竟然能用步枪打下帝国的飞机。”
板垣征四郎:“本庄君,据齐齐哈尔我们的人提供的消息说,马占山让自己的士兵平躺在地上,横着10个人,竖着10个人,每人间隔一米之。后见到帝国的飞机,这一百个人在同一时间、同一时刻,一同开枪射击,想成密集的方阵式火力网,除了一架飞机坠毁外,其余的飞机也都不同程度的中弹,要不是及时返航,坠毁的肯定不止那一架飞机。”
本庄繁面向窗外叹了口气:“板垣君,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对手,一个不拘于常规手段的对手,步枪打下飞机,在关东军的历史上,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在我这么多年的军人生涯中,也是第一次遇到。就是在帝国所有的部队中,步枪打下飞机,也开了罕见之先河。关东军颜面何在啊?”
板垣征四郎:“所以对这样的对手,我们应该是越战越勇,马占山军的顽强,也会给帝国的勇士们以挑战,会更加激起皇军将士们的勇气。相信多门君一定可以战胜马占山的。”
本庄繁眼睛里流露出对黑龙江战事的的无奈,身为关东军的最高长官,对这样的强敌,他也无法精确的预料到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占领黑龙江,什么时候彻底击溃马占山。他现在能做的除了命令部队全力进攻外,剩下的也只有查着手指头数天数。期待着捷报早些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