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神秘的会晤(2)
在国难当头之际,也许同室操戈、大打出手的兄弟,也会冷静下来,枪口一致对外,因为在特殊的环境下,有三个字可以让他们暂时或永久的放弃那份仇恨,这三个字就是“中国人”!!
没有任何一种外界力量,可以粉碎了民族的团结。国家危亡的时刻,才显得团结尤为重要。
张贯一说道:“马主席,我这次到昂昂溪来,也多亏了您专门派人一路护送,我才可以安全到达啊。今天我能和马主席会面,我感到非常荣幸。”
马占山见此人,一直在寒暄着闪烁其词,不入正轨,于是开口说道:“张先生,你是你们那个组织在北满地区的负责人之一,这个时候来见马某,不知有何见教啊?”
张贯一声情并茂的说道:“现在是国难当头啊,龙江父老和全国人民,对马主席最大的愿望,就是坚持抗日,同日军战斗到底,我们党也同广大人民群众的愿望是一样的,所以我代表我党满洲省委和罗登贤书记向您郑重表示,只要马主席您坚持抗战,我们党就会尽一切力量,支持马主席的爱国之举。”
“那就感谢你们了,马某打日本人,其实也是职责所在,守土有责。你们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势单力薄啊。马某是粗人说话直,你们有多大的力量能支持我?你们在北满有军队吗,你们在黑龙江又有多少人啊?”马占山起初并没有对张贯一有什么好感,甚至认为他是,大谈革命道理,只会用嘴巴革命的人。
谢珂急忙打圆场的说道:“张先生以及贵党的这份心,还是好的嘛。”
“我们在东北有三千万人!东北三千万百姓都是我们的人。”张贯一突然的一句话,使谢珂的话中断了,也使马占山瞬间吓了一大跳,疑惑的盯着张贯一。
张贯一看着疑惑中的马占山,向他耐心的解释道:“抗日要取得胜利,必须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将军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啊,当然了这也包括我们。哈哈哈!”
马占山点了点头:“恩,你说这点,我到还是赞同的,老百姓要能帮我们,我们的日子自然就好过一些。不知张先生,对时下局势和黑龙江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高见啊?”
张贯一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认为,时下局势不容乐观啊,南京的蒋介石和北平的张学良,他们是不会管您马将军死活的,更不会管黑龙江这个烂摊子。所以目前,依我的浅见,马主席唯有保持实力,采用机动灵活的游击战术,不断打击日军的有生力量,在消灭敌人的同时,又可以保存自我。应该放弃这种阵地消耗的防御战。只有这样马主席这支部队才能够保存下来,在今后的日子里,更大、更强的发挥它的作用。”
马占山看了一眼谢珂,两人似乎感觉,张贯一的思想和他们两人有相同之处,马占山来了精神:“敢问张先生毕业于哪所军校啊?”
张贯一丝毫没有掩饰,坦白的说:“我其实是纺织染料工业学校的,没上过什么军校,也没上过什么讲武堂。”
马占山饶有兴致且幽默的说道:“哦?那也比马某强啊,马某是什么学校都没上过,这辈子最好的那几年,都他妈扔在山上当胡子了。看来我们俩都不如谢参谋长学问大啊。哈哈哈,张先生接着说说,您对这个机动灵活作战,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啊。”
张贯一向马占山介绍道:“这种灵活作战,我认为就应该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声东击西,避实击虚;打和不打,之于我方,我们要牢牢把握战场的主动权。扎口子,打埋伏,截粮道,截弹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也不做亏本的买卖,马上就走。总之我们的目的就是大量的杀伤敌人。不应该去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马占山幽默的说道:“这和山上的胡子的作战方法很相像啊,其实谢参谋长也跟我提过,恩,确实值得我们思考啊!”
谢珂说道:“其实张先生,不瞒你说啊,我们在正面战场的确压力很大,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齐齐哈尔也很快就要失守,如果依先生看,我们的部队,是往东还是往西合适啊?”
张贯一痛快的说道:“西面林子密,虽然有富拉尔基的防线作为缓冲和掩护,相对安全一些,但人迹稀少,政治影响不大。依我看黑省军队应该向东进行战略转移,海伦、哈尔滨一带政治影响都很大,如果将军下定决心,我可以通过我们党在黑龙江的地下同志,为马将军筹集一些粮食和棉衣。十万斤粮食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马占山来了精神:“哦?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好了,马某每天一睁眼睛,一想有一万多张嘴,向我要粮食我就脑袋疼啊。”
张贯一:“我们党虽然条件艰苦,但和群众关系非常好,您马主席打鬼子,我们在下面做做工作,这近千万的龙江百姓,怎么会让我们打鬼子的弟兄们饿肚子上战场呢?”
马占山站起身来,紧握住了张贯一的手:“患难见人心啊,这个党、那个主义、这个政策、那个政府,我看都不如这粮食来的实在,马某没想到啊,国民政府对我马占山,是不管不顾,反之被国民政府一直称为赤匪的你们,竟然帮了我马某,呵呵,这个世道真是说不清楚啊。”
谢珂也笑着说道:“哈哈哈,看来我们这个朋友没白交啊。哈哈哈!”
“你们也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尽管开口,来而不往非礼也嘛。”马占山豪爽的说道。
张贯一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名单,说道:“不瞒马主席说啊,我们还真有事求您啊。这是罗登贤书记列的一张名单,这张名单上都是最近两年以通共嫌疑被抓起来的人,都是我们的同志。还有从佳木斯、哈尔滨押到省城的一些人。除个别的押往了沉阳和南京外。大多数同志还都在省城监狱中,如果省城沦陷,日本人来了,我们这些同志是必死无疑,所以马主席能否.....。”
马占山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没有什么问题,不就十几个人嘛。我明天就让警务处办这件事,很快他们就会自由的!”
“太感谢了马主席。您是我们真正的朋友。我代表我们满洲省委罗登贤书记感谢您。”张贯一激动的说道。
屋子内又传来了阵阵笑声。
一直到天黑,随着三辆黑色福特轿车呼啸的驶出了村子,宪兵们才纷纷解除军事禁区,撤销了路障。纷纷乘坐两辆军用卡车离开了这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四个多小时究竟都聊了些什么。但这次谈话,无论是对马占山将军本人,还是今后北满地区义勇军的兴起,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和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