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氛迷日月黄(2)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会平静的夜晚,昂昂溪的中国守军阵地上,炮弹纷飞、火光四起,显得与那深邃而又平静的夜空是那么的不相协调。
中日两军在此时此刻,仿佛都像是两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疯狂而又不计后果的厮打和拼杀,都想极力的将对方置于死地!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注定就一定是软弱的。也没有人天生就注定是野蛮的。一切的一切只是被环境和社会所影响、所改变的!
日本人的野蛮,是以这个畸形的民族,不健康的价值观,带有理想化的霸占与掠夺为基础的。
而我们五千年的中华文化,儒道思想根深蒂固,倡导与人为善的思想,民族文化更是弘扬善良,但无情的世界和野蛮的侵略者,会误以为软弱可欺,使善良的一类人,或者说软弱的民族和人民,陷入悲苦之中,从而满足他们的霸占欲望,和心理上征服他人所产生的种种快感。
中国守军昂昂溪防线上
李青山团的正面阵地,伤亡惨重,所部不足两百余人,在敌人强大的重火力打击下,不得不节节败退,第三旅参谋长石兰斌,最后动用了一些旅部直属的预备部队,才将战场形势短时间的控制在二线阵地上。
石兰斌焦急地看着手表,他自己很清楚只要在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之前,他必须和第三旅的官兵,牢牢地盯在这里,坚持到最后一刻,哪怕那一刻是全军覆没。因为这就是军人最完美的下场,或许也是在乱世之中的一种解脱吧。
省城督军署作战会议室内
徐宝珍剑拔弩张的阵势,着实让大汉奸赵仲仁吓的够呛,在谢珂的极力周旋下,会场总算恢复了正常秩序!
苏炳文旅长见会场恢复了秩序,也开口说道:“我说了两句吧,我完全同意,谢参谋长的意见!我认为,部队可以交替掩护撤离齐齐哈尔,保存实力,而且可以向西退入呼伦贝尔、海拉尔、满洲里一带,我和张殿九旅长在那边,还有少量的留守部队、公安警察队和一些战备物资,最起码多多少少的,也可以补给一下部队,就算解燃眉之急吧!”
会场的人们再次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吴松林旅长的话使议论的声音逐渐变小、平息下来,大家全神贯注的继续倾听。
“其实,我也同意谢参谋长的意见,如果我们要想把这场仗继续在打下去,就必须留下抗日的种子,就必须先将部队保住才行!不过,我对炳文兄的意见可不敢苟同啊,呼伦贝尔、海拉尔、满洲里一带,地形并不适合我们与日本人作战,那里被苏联、外蒙古所包围,如果我们在那里作战失败之后呢?我们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就在也没有了退路了,反倒成了日本人的瓮中之鳖。最终还是会被日本人吃掉,所以,我看还是应该将部队化整为零,就近分散在大兴安岭,利用山高、路险、和我们熟知地形等特点,依托原始森林与日本人打运动战、游击战,以最小的伤亡,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
那些工商业人士和院校师生代表,被这不是军事会议的军事会议,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那里议论纷纷。
话题和分歧通通展开后,很多人来了精神,苑崇谷旅长也开口说道:“我看吴旅长的这个主意好,我们旅本来就是兴安屯垦军,这大兴安岭的沟沟坎坎、山山水水,是烂熟于心啊,如果能把大兴安岭的几百公里的原始森林和山脉,作为打鬼子的战场我看在合适不过了,而且距离省城齐齐哈尔也比较近,在我们力量得到补充以后,我们还可聚在一起打大仗,打大的战役嘛,就是到时候,反攻齐齐哈尔我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嘛!”
张殿九旅长也开口对苑崇谷反驳道:“苑旅长提的这个,我看不妥!大兴安岭的地形,虽然便于运动战、游击战的展开,但是你们要知道,都这个季节了,我们不是去大兴安岭的天然河流去洗澡、去观山景,现在外面晚上的气温都在零下30多度左右,大兴安岭山脉地形的原因,我看甚至比这还要冷,让士兵怎么办、怎么生活,那晚上是要冻死人、出人命的啊。再者说了,那荒山野岭,千里山脉、无人、无烟、无粮,士兵的口粮怎么解决,吃了这顿没下顿,饿的连枪栓都拉不动该怎么打仗?”